共建生,作為北京“幼升小”、“小升初”的一種入學形式,已經使用了整整11年。據統計,每年通過“共建”渠道進入重點中小學的孩子,大概會占到總招生名額的10%左右。
  同時,“共建生”享有一項“特權”,他們上某個中小學,不受行政區域、學籍、學生實際居住地、戶籍的任何限制。
  共建生曾被制度化
  2003年3月13日,在北京市教委正式公佈的《關於做好2003年小學、初中入學工作的通知》中,首次出現了“學校可以按報經區縣教委批准的名單接收‘共建’單位的職工子弟入學”的表述,共建生得以制度化。
  所謂共建,就是政府機關和企事業單位為了滿足員工子女入學,通過單位贊助的方式,與知名學校建立關係,員工子女可直接入讀這些學校。
  其實,早在上世紀80年代,為了彌補基礎教育資源的匱乏,逐漸建立起共建生制度,近年來,共建有愈演愈烈之勢。
  共建生也分三六九等
  近年來,共建生多到了也得分三六九等。一所重點學校的共建單位,多的可達幾十家,魚龍相較,實力不足的共建單位就成為“陪著玩”的角色,而某些擁有強勢資源和背景的單位卻保持著與四五所重點學校的共建關係。
  據業內人士透露,共建分為 “大共建”和“小共建”,所謂的“小共建”,多為強勢部門,這些部門的共建學校,對其子弟都是一比一的錄取,每年有多少孩子都可以進去,100%錄取。
  而“大共建”的單位職工,入學的幾率就遠遠小於“小共建”的單位,不但需要考試,還需要“拼爹”。拼爹的籌碼是家長與單位工會或者“共建辦公室”負責人的關係和自身在單位的地位,“至少也得是個中層幹部,而且最好不要遇到同單位職工結婚生子上學的高峰”。
  從2010年起共建生開始“收口”
  一般而言,參與共建的學校都是北京最好的中小學。學校也從共建單位處獲得不少回報,比如提高教師的待遇,借助共建單位的資源搞活動。
  以城區一所知名中學為例,該校每年暑假都要舉辦一次學校骨幹教師的培訓,同時也針對全國其他地區的校長提供培訓,參與培訓人數多達五六百人。該培訓所選擇的地點,就是由學校一個共建單位免費提供。
  “共建單位可以給學校提供很多便利,有些事情不是你有錢就可以解決的,但是有共建單位這層關係,就很容易搞定。”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儲朝暉表示,共建學校提供學位,共建單位提供便利, 從歷史上看逐漸形成一種特殊的招生形態。從2010年起,市教委已三次發文,從不同角度和不同程度上對共建生做出規定,明確釋放出共建生“收口”的政策信號。
  文/本報記者 安蘇 製圖/王慧
  共建生的前世今生
  上世紀八十年代
  本市中小學入學過程中開始出現條子生,這批學生成為共建生的起源。
  上世紀九十年代
  共建生開始走向制度化,鑒於當時的歷史背景,共建單位包括部委機關、央企等。
  本世紀初十年
  共建生開始泛濫,擴展到外企、地產、中小企業,甚至是學校所在地周邊的各種單位,都開始跟學校建立共建關係。
  2010年
  市教委表示,北京將嚴控共建生數量,要求區縣對各學校共建單位數量和接收共建子弟的數量、比例摸底,原則上不再審批新的共建單位和共建學校,並壓縮現有共建生規模。
  2012年5月
  根據市教委頒佈的《北京市教育委員會關於2012年義務教育階段入學工作的意見》,共建單位學生入學由區縣教委根據市教委有關文件精神制定具體入學方案。
  2014年
  市教委發佈義務教育階段入學工作政策,表示取消共建生。
  個案
  一個共建生的升學樣本
  初二學生晨晨(化名),現就讀於海澱區一所優質中學,至今已有三次入學經歷。相較於多數家庭在孩子升學時面臨的無數“磨難”,晨晨一家卻幸運得多。作為一名公檢法系統的工作人員,晨晨爸爸單位為晨晨一路的升學“保駕護航”——這就是從幼兒園開始的“共建”歷程。
  因為“共建”有機會上了一級一類幼兒園
  從晨晨上幼兒園時,晨爸就深諳“共建”升學之道。在晨晨5歲時,晨爸為她辦了轉學,從一所私立幼兒園轉學進單位的共建幼兒園,“當時真是趕巧,上級下了個指示,可以把下級單位的孩子送進機關幼兒園,因為是個一級一類的幼兒園,趕緊為孩子辦了轉學。”第一次通過共建名額入學的經歷,讓晨爸倍感欣喜,但是沒過多久,他發現晨晨在這所幼兒園上學並不快樂,又為女兒辦了轉學,轉回原來的私立幼兒園。
  上共建校要交“共建費”
  到了晨晨小學入學時,晨爸也沒有像其他父母一樣,為孩子如何可以划進好小學而“焦灼”,因為單位同樣為他們提供了一所不差的共建小學,只是這一次晨爸的要求更高了。由於晨爸的工作調動,共建校也隨之發生了改變,“原單位的共建小學我們打7分的話,現單位的共建小學只有5分。”晨爸回憶說,當時兩所共建小學的檔次不同,共建費也有差別,7分校需要3萬塊共建費,5分校只需2萬。心想多交1萬塊錢就能讓孩子上一所多2分的好學校,晨爸下定決心,和原單位打招呼,交了3萬塊,把晨晨順利送進原單位共建小學。
  以“共建生”名義參加考試
  晨晨面臨“小升初”時,這一次單位依舊為晨晨提供了一所優質中學,只是這一次的入學頗有波折。雖然單位與一所優質中學共建,但是按照這所學校的要求,往學校報了共建名額的學生,同樣需要和其他學生一起參加“海筆”(即點招考試)。據晨爸回憶,當時學校的要求是900名學生一起參加考試,普通學生考入前100名學校才收,共建生考到前400即可,考到前40還可以免收共建費。但晨晨沒能考入前400名。
  對於這場小升初“共建”考試,晨晨至今也印象深刻,“當時6點多就在操場集合,900多人參加考試,我好困好困,記得只做了一個科目我就睡著了。”晨晨的考試結果急壞了晨爸,他記得單位里當時有5位面臨小升初的孩子,但共建學校不保證全收這些孩子,必須按成績篩選。“我知道自己考得很差,當時和我爸說,這次要是考不上真的不要給我找人了,就按派位走,派哪兒我就去哪兒上。我不想看爸爸到處求人。”晨晨說。
  最終,晨爸還是托單位向學校求情,交了3萬元共建費,為晨晨開了共建入學名額。
  文/本報記者 林艷
  對話
  “學校看在我們工作不易的分兒上給了共建名額”
  對話人:初二學生晨晨的父親
  回憶起晨晨從小到大的升學經歷,晨爸表示“自己確實幸運得多”。他曾仔細比對過各種升學途徑,無論是劃片、特長生或是條子生,對於成績一向不是很優異的晨晨而言,都很難升入一所優質學校,但是單位的共建學校為他們提供了最有保障的捷徑,而且不分級別高低都可以得到共建名額,“就單憑這一點,平時工作再苦再累也認了。”
  北青報:共建這樣的升學“福利”,對你們家有多大意義?
  晨爸:作為一個家長,雖然不是教育專業人士,但對所有的升學方式都曾認真瞭解過。對於我們家來說,其他路基本都走不通,劃片升入優質校的比例非常低,孩子也沒什麼特長,成績不是很好,也不能參與推優,所有渠道我們都沒有把握,主要就考慮共建。
  北青報:對比身邊家長,晨晨一路的升學是不是順利得多?
  晨爸:因為長期在這個系統里,身邊同事都是享受共建福利的。我還是很知足,晨晨升中學時當時成績不夠,求學校網開一面,我本來以為學校就是看利益,但是後來發現學校還是看在我們工作不易的情分上,給了共建名額。
  北青報:今年取消共建,您怎麼看?
  晨爸:本來共建就是考慮到當年曆史遺留問題,給予各單位這樣的福利,現在這些問題解決了,沒有共建也很正常。有共建我們感恩,沒有我們也應擺好心態。文/本報記者 林艷  (原標題:關於共建的那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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